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些演练过无数次的质问,最终凝结成最冰冷、最直接的一句。
她眼皮猛地一垂,长长的睫毛盖下来,把眼窝里的东西捂得严严实实。声音闷闷的:“妈妈……不是走了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真死了吗?”
“啪嗒”她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手指头伸过来,带着点犹豫,想往我头发上落。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像哄小孩:“没事的,不还有姐姐……”
我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不给她一丝闪躲的空间。她深褐色的瞳孔猛地往里一缩!那点强装的镇定,像层薄冰,一下裂了缝。
“你是我妈妈……对吗?”声音冷硬,不带一丝疑问。这不是寻求答案,这是最后的宣判。
时间像被外面寒冷的冰雪冻住了。
她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像泼在雪地上的热水,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血色一下从她脸颊褪尽,惨白得像雪。
嘴唇哆嗦着,张了张,没发出一点声音。
眼里的光,像被重锤砸碎的玻璃,哗啦啦散了一地,只剩下空洞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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