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今晚舅妈和婶婶来家,你早点回来……”那天下午,我正往后山荒草坡上爬,她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又睡过去了。感觉这日子就剩三件事:睡觉、进食、排泄。就连一个倾述的人都是奢求。
手机在兜里震得发麻,是她打来的电话。
我才像被线扯着,慢吞吞往回走。
我们的聊天记录还留在她偶尔发的“早点回来吃饭”,现在只是多了一条冰冷的语音通话记录。
推开门,舅妈和婶婶早坐屋里了,像两尊门神。空气里飘着香、纸钱烧糊的呛人味。风扇在后面嘎吱嘎吱摇着,搅得那味儿更冲。
“小川回来啦?快坐……”婶婶先开口。
撞上舅妈那张拉得老长的脸,还有那对剜人似的眼珠子。我一声不吭,拉开条凳坐下,端起碗就往嘴里扒饭。
“小川!”她从灶房出来,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
“没事没事,”婶婶打圆场,“小霜你也先过来吃!”
舅妈倒难得闭着嘴,只是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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