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肯走,甚至不肯闭眼。

        言讙睡到快十一点才醒,我在她醒前松开手。因为怕吓到她,我改坐到床前的小沙发上看新闻,手握着遥控器,但五根指头上还沾着她的温度。

        她醒了,懒洋洋地问我:「周权,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我们最好快点退房,除非你今晚真的想跟我睡。」

        她听完哼了口气,又趴回床上,捞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我看着她蹬着脚、在床上挣扎着蠕动的样子,活像一条下雨後爬出土壤的蚯蚓。

        才交往第一天,我就一个人唱了一出纯Ai独脚戏。

        退房後,我们在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她狼吞虎咽地吃完蛋饼,似乎真正意识到了什麽,直接把房钱linepay给我,说要去高雄开会,一个人开车跑了,速度快得像逃难。

        我今天没事,本来想写点稿,但在星巴克坐了两小时只打了一百七十四个字,乾脆关上笔电,跑去彰化找正在做法会的穆海明。

        我在离会场有点距离的全家外面等他,一看到穿着hsE法袍、圆脸光头的穆海明,就隔着马路叫:「海哥!」

        他走过斑马线,对我推眼镜,又双手合十行礼,说:「这位施主,我现在叫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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