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让你死无全尸,我就算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也无所谓。”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连哼呜到一半的幼犬都刹时间没了声音,不知怎么的,她仅剩的那点理智突然就和磨烂手掌的痛感一起回归。
“嘶……!”低头掐住自己的手腕,她事到如今才想到混杂着多种畜牲血液的涂料可能会造成手上伤口的感染,如果这只手因此而废掉或是留下难看的伤疤,那才真的是亏大了。
“得快点结束献祭再去医院看看才行……”才刚碰上包着白布的刀,就有某种柔软的东西触碰到背上,她浑身一颤,无边无际的恐惧就在此时袭上心头,虽然心里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可能只是钻进地下室冬眠的蛇类被自己吵醒,但血液却如同结冻在血管里头般,连试着动根手指都办不到。
“那这样的话,契约就算成立罗……?”
软糯的童音从身前传来,她猛地抬眼望去,本该除了自己外再无一人的地下室忽然多了个面色苍白的陌生男孩,站在诅咒法阵里的孩童被她这一眼吓得肩膀一缩,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尤里安,这种时候不需要用疑问句……她亲口说过的话,早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相似但音调却更为沉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刚想转头,腹腔传来的剧痛却让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
红黑色的诡异触手从背后贯穿了身体,在她肚子上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看着自己破碎的内脏被挂在扭动不断的肉肢上,她想开口尖叫,却发现张开嘴巴后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越来越多的不明物体贴上后背,她头皮一麻,感觉自己的背上全是蠕动的怪物。
“但是她刚才好像是被尤里乌斯的能力诱导才那样说……”无视眼下的流血画面,被唤作尤里安的男孩有些犹豫地开口,尽量想维持心里的公平公正。
“咳……救……我……”求生意志让喉咙拼了命地挤压出干哑的声音,女人惊惧地朝面前的男童伸出手,却被背后探出的一条触手慢条斯理地缠上,她眼睁睁地看着从手肘到指尖都被卷住,在不祥的预感中,她的手在瞬间被绞成夹杂着骨头碎片的烂泥。
“还不是因为你看到小狗之后就想把仪式打断?你要不要说说,从我们被莫名其妙召唤到这个世界后,有多少想签订契约的人在献祭之前就被你弄死了?”用塞入喉咙的触手封住了刺耳的尖叫,看着自己被创造出来的半身,尤里乌斯实在不知道该说他是残忍还是怯弱。
“是这个世界的人想法太奇怪,找我们实现愿望,本来就不需要伤害无辜的生命……”弱弱地张口反驳,虽然知道自己在争执上从来没有赢过对方,尤里安还是很坚持心里有任何想法都要好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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