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投的时候，同学的家长看到他都会把小孩拉走，低声说「不要跟他玩，他是那个不正常的孩子」。对那些大人来说，他不是一个需要被关心的少年，而是一个需要被隔离的异类。
「我穿这样…」他有些慌。
「很好看。」洛辞渊打断了他，语气很认真，不是那种敷衍的安慰。他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仔细地看了看宋知夏的衣领，然後伸手帮他把围巾拢得更紧了一些，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的下颔。「黑sE很适合你。走吧，车在等了。」
公寓门外停着一辆黑sE的轿车。那不是洛辞渊平常开的那台二手小车，而是一辆车身闪着低调光泽的崭新轿车，车门上的把手在路灯下反S出银sE的微光。
驾驶座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对着洛辞渊微微鞠躬，然後拉开後座车门。宋知夏认得这个车型，他在江台市区的广告看板上看过，知道它的价钱大概b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钱加起来还要多。
他坐上车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的，怕弄脏那张看起来很贵的皮革座椅。
车子穿过江台市区。除夕夜的街道b平常冷清，多数店家都拉下了铁门，只有便利商店和少数餐厅还亮着灯。路灯杆上挂着红sE的灯笼和应景的装饰，行人穿越道上偶尔有提着年货匆匆走过的人，空气里飘着隐约的爆竹烟硝味。洛辞渊坐在他旁边，大腿和他的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正低着头回手机讯息。
「你爸妈真的不会介意吗？」宋知夏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子的引擎声盖过。「一个陌生人去你家吃年夜饭。」
「你不是陌生人，」洛辞渊收起手机，转头看他，黑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还是很亮。「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跟他们说过你，他们一直想认识你。」
宋知夏沉默了。他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掌无意识地压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最重要的朋友。这六个字，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在江投，他是「那个没人要的同X恋」「那个被全班排挤的怪胎」，在江台大学，他是「那个永远坐在角落的人」「那个从不说话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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