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打你了?什么时候?”萧广宗语气微微发哑,跟着问道。

        马栗一时间,感到了比刚才更大的不安。她垂下眼眸,睫毛不住颤动,苍白的脸上挤出个笑容,“不是、不是打,就是,不小心被推了一把。”

        萧耀朱抓着她的手背浮起了青色的筋络,他在她耳边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妈妈——”

        马栗眼睫又颤了颤,下意识看向他,却看见了他眼里的水光。

        萧耀朱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她感到湿润的触感,在她颈间的皮肤上漫开,那灼人的泪花,仿佛一路滴到了她的心上。

        “妈妈,你为什么要总是为他开脱?他明明就是伤害了你……”

        “他已经死了啊……”

        马栗唇瓣颤了颤,最后她吞下本来想说的话,那些她曾经说过很多遍的话。

        他是不小心的。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喝了酒,害,喝了酒的人哪有什么意识。

        可他已经死了。

        马栗心底有根弦仿佛被悄悄拨动了一下,但还来不及传出声响,就被某些习以为常的心声覆盖住了。

        她垂下眼眸,道:“前两天,他来找我,说需要点钱带你们回老家,想办个升学宴。我本来想,这是你们以后念大学的学费,还是不要用了的好,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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