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誓,大行朝睿王十年,玄蝉长鸣,孤在空无一人的工坊里枯坐至天明。那一夜手抖得厉害,锉痕不均,角度向上偏移两度……」

        随着染聿修一字一句地,将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相思吐露出来,主控室内的气温攀升得令人窒息。

        他每念出一条誓言,就等於将他千年前那颗血淋淋,被执念熬乾的心,在梦栩面前剖开一次。

        那些不规则的锉痕,那些现代科学视为瑕疵的误差,全是他在无数个孤寂深夜里,因为疯狂思念她而落下的眼泪与颤抖。

        梦栩听着听着,原本挑衅的笑意,渐渐凝固在唇边。

        她自诩是个绝对理智的唯物主义者,可此时此刻,感受着身後男人滚烫的T温,看着萤幕上那些因为他的誓言而逐一亮起的绿sE齿轮,她的眼眶竟然隐隐有些发热。

        这个疯子。

        他到底是用怎样的毅力,在没有导航,没有终点的古代,一刀一刀把对她的Ai意锁进一管笔里,然後扔进历史的洪流中,赌一个一千年後不确定的重逢?

        当染聿修念到最後一条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带着跨越时空的缱绻与霸道:

        「第十九誓。大行朝睿王末年,本王大限将至,唯留此笔与染氏一脉,誓必跨越虚空,去寻我那清高傲慢,不肯低头的妻。不论生生世世,你只能是孤的。最後一刀,正中乾坤,归零。」

        梦栩的指尖微微颤抖,在男人温热掌心的包裹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旋钮狠狠按向了中心轴,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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