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钟琰,曹芳不由得腹诽,本来郭太后让李婉钟琰跟着亲征是想让自己给她们开苞,结果一路上都在思考如何应战,这副年幼的身体还撑不起这么高强度的脑力活动,都没什么精力顾及她俩,回头一定把这个在母后面前多嘴的女人肏到哭着求饶。

        可眼下首要的任务还是安抚住郭太后,曹芳一听这话,哪还不知道母后在吃醋,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柔荑嫩手,软语温存道:“好母后,芳儿心里最爱的女人一直是您,那些庸脂俗粉怎及得上母后的万分之一?”

        “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不是说只在许昌督战么?怎的跑到前线去了?若是有个万一,母后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郭太后轻轻抽回玉手,气得丰腴的孕躯微颤,腹中的胎儿似有所感,轻轻踢了踢。

        她不由得轻抚肚腹,皱起的峨眉下,眼中既有怒意又有担忧,美母语重心长地叹气道:“陛下乃九五之尊,岂可轻易涉险?母后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更是日夜担惊受怕,生怕它们一出生就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你倒好,一封家书都未曾寄来,让母后如何安心?”

        曹芳见母后动怒,心中愈发愧疚,连忙跪倒在她面前,抱住她因孕晚期而微微浮肿的腿儿轻轻地揉捏按摩,口中撒娇道:“母后息怒,芳儿知错了。只是前线军情瞬息万变,姑母需要深入敌后作战,中领军曹羲又没有带兵经验,芳儿实在放心不下,这才亲临前线督战。原想着给母后修书禀告此事,却每每被战事耽搁。如今幸得凯旋,再无后顾之忧矣。”

        郭太后眼圈微红地撑着软榻站起身,轻叹一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身子微微前倾:“你可知母后这几月是如何度日的?此次吴贼来势汹汹,听闻你率军在阳泉与吴军鏖战,母后便辗转难眠。只是连累了这腹中的孩子,也要跟着受罪了。”

        曹芳见状,连忙起身搀扶:“母后当心身子。”他轻轻扶着郭太后重新倚回软榻,自己则顺势坐在榻边,握住她的一只手轻声道:“都是芳儿不好,让母后担心了。今后无论何事,朕定不会再瞒着您半句。”

        郭太后抬眼看他,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想来是在前线着实辛苦。

        那双凤目中本带着三分嗔怪,却在对上曹芳泪眼朦胧的模样时,不由得心软了大半,伸出手来抚摸他的脸庞:“傻孩子,你可知哀家最担心的是什么?”

        曹芳摇了摇头。

        “旁人都说天子早慧,将来必成大业,可母后却担忧芳儿小小年纪便要挑起江山社稷的重担,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任何一个决定都事关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加之刀剑无眼,该是多大的压力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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