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又看见了唐俊生,少年在她面前跳了八丈高,摘了一盆又一盆的槲寄生的果子递给她,汗水沾湿了他额前的发,一簇一簇地随着他跑跳而晃动着。

        “这些够不够,你收下便是我的人了。”少年嘴一咧,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道。

        她忍不住高兴,却又哼了一声道:“这小果儿不能吃不能喝,我要来干嘛?”

        少年却欺身上前,把头埋在她颈间,轻笑道:“寄生草生槐树者,补肝肾、强筋骨,你信不信?不信我吃了,你看看?”

        她吃痒咯咯笑出声,二人在树下笑闹作一团,但越笑心中越发紧,眼前的少年面色越痛苦,那果子却不知怎的,从树上越掉越多,越掉越急,像是下着瓢泼的果子雨一般几乎将二人淹没。

        她这才慌乱起来:“够了够了…不要再闹了。”可话音落了,哪还有唐俊生的身影,她心里咯噔一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一边把果子往身边刨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唐俊生!!”

        窒息的感觉袭来,江从芝大口喘息着从床上惊醒,抬眼看外面还是蒙蒙亮的,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衣衫都被汗浸湿了。

        她没了睡觉的心思,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早点,刚出门就看见正站在她门口的那个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唐文山在她门口徘徊有一段时间了,见门突然打开,他显然愣了一下。

        江从芝见四下无人,心里松了松,但见他面色凝重,眼周还轻微有些浮肿,心又忐忑起来:“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唐文山没有回答,默默将手里的小盒子递过去:“那晚他便求我把这镯子送给你做你最后一晚的彩头,我当时没应。如今……你还是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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