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

        山不高,目测也就一两百米。山脚下有一片空地,地上铺着碎石子,旁边立着一块褪sE的木牌,上面写着「望山步道」四个字,箭头指向一条蜿蜒向上的土路。空地上没有别车,也没有别的人。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鸟叫。

        「这里是?」南知意下车,环顾四周。

        陆凛走到她身边,把手cHa进夹克口袋里。他的表情b平时多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更深沉的、更郑重的、像在准备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之前的沉着。

        「去年这个时候,这座山着过一场火。」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被山风吹得有点散,「雷击引发的,烧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们中队来扑救,从下午三点一直扑到凌晨。」

        南知意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山坡上,那双深褐sE的眼睛里映着秋天的山sE,远处的树影在牠瞳孔里摇晃。

        「火灭了之後,我站在山顶上往下看。」他说,「山下的村子、镇子、远处的城市——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天边开始泛白,然後日出。」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浑身都是灰,脸上被烟熏得黢黑,手套烧焦了一只,靴子里灌满了水。但我站在那里,看着日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南知意没有问「什麽念头」。她等着。

        陆凛转过身,面对着她。yAn光从他身後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sE的光。他的脸在Y影里,但眼睛很亮,像两簇被风吹不灭的火。

        「活着真好。」他说,「活着才能看到这样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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