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歌词刺进耳朵:“铁笼里的鸟,翅膀早就烂了。”我闭上眼,跟着节奏晃了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Eddy唱到高潮,声音撕裂,吉他手弹出一串尖锐的音,台下有人喊了声“爽!”我睁开眼,看到他额头的汗滴下来,滴在舞台上,像血一样。
我喜欢这种感觉,他的歌像刀,能割开我平淡日子里的麻木。
我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混进酒吧的雾气里,像融进了这片昏暗。
演出结束,Eddy跳下台,满头大汗地朝我走来,咧嘴笑:“飞哥,你来了!”我把酒递给他,他接过猛灌一口,喘着气说:“今晚赚了三百块,够买宵夜了。”我拍他肩膀,笑说:“三百块能干嘛?我请你吃好了。”他摇头,眼神有点黯淡:“飞哥,我真的想靠音乐活下去,可他妈的太难了。”他又喝了一口,酒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T恤上,留下一个暗色的渍。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他突然抬起头,说:“对了,周末我想带我女友出去玩,借你车跟点钱行不行?”他挠挠头,语气扭捏,像个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孩。
我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你这家伙,借钱还不好意思?车给你,钱也给你,不过我得跟着,免得你把车开沟里。”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飞哥你真够意思,那就一起吧!她叫Vivian,你见了就知道,漂亮得要命。”
我点点头,心里没多想,只是觉得能跟Eddy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我随口问:“她喜欢你的音乐?”他得意地说:“当然,她说我的歌有灵魂。”我笑着没接话,转身又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散进酒吧的昏暗灯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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