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无人看守,高文垣却根本不跑,明知将来到官府自首便是难逃一死,却仍能挺到现在,如此痴情,实在出乎彭怜意料。

        当日练倾城将那薛氏交给教中弟子送到省城交给雪晴严加看管,却对高文垣不闻不问,只说他与妇人痴情,断然不会弃置不顾,如今看来,练倾城识人之明实在过人,这高文垣当真是个痴情种子。

        “你那薛姨母每日里锦衣玉食,倒是不需你来惦记,”彭怜随意坐下,“我且问你,高家诸事,你可曾参与其中?”

        高文垣茫然摇头,“高家又有什么事了?”

        “难道你不知高家强抢民女、霸占良田之事?”彭怜看着眼前男子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却一副懵懂模样,不由心中暗叹高家教子无方。

        “这有什么!”高文垣嗤之以鼻,在榻上坐下,不以为然笑道:“公子看着不似常人,岂不知富贵人家大都如此么?溪槐方寸之地,高家一家独大,倒显得突兀了些,若是在省城,这事不是每天都有么?”

        彭怜从樊丽锦处出来,便直奔此处,他心中有些担心高文垣逃了,又确信练倾城眼光,因此过来查看,此刻放下心来,见高文垣如此不以为然,暗笑自己迂腐,此人能为情弑父,可谓几无人性,自己与他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怜高文垣痴情,有心就此放二人一马,如今看来,实在是多此一举。

        彭怜站起身来,对高文垣道:“你我约定在先,择日你到县衙自首,我便放薛氏回府,盼你遵守约定,若是不然……”

        高文垣连忙起身,恭谨答道:“高某断然不会违约,以致姨娘身陷险境!只盼公子信守然诺,莫要诓骗于我才是!”

        彭怜点点头,“如此你便在此安心住着,等我消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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