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陈凡睁开眼。
办公室的感应灯在晨光中自动亮了一盏，暖hsE的光柔柔地洒在沙发上。柳如烟已经醒了。她坐在沙发另一端，把那件皱了的丝质衬衫重新扣好，头发用手帕随意地束成低马尾，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安静地看着窗外黎明前最后一抹深蓝。听到他起身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γ-羟基丁酸。药效持续四到六小时，会有类似强烈醉酒的状态。”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慕医生昨晚说什么我都记得。”
陈凡把昨夜搭在她身上的外套折好放在旁边。
“柳总——”
“柳如烟。”她转过头看着他，“没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突破地平线，穿过落地窗洒在她侧脸上。她逆着光，脸上那几个小时前还残留的泪痕已经g了，只剩下一层很淡很淡的疲惫。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再是昨天晚上那种烧灼般的cHa0红瞳孔，而是清明的、笃定的、重新把自己的命握回手里的亮。
“我知道是谁在我的杯子里动了手脚。不是宋明轩，他不敢。是宋德胜。他在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让服务员给我换了杯‘养生茶’。”她的语气像是在做一份商业调查报告，但陈凡看到了她把那枚银戒指从左手无名指上摘下来，放进办公桌cH0U屉最深处。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不是用今晚的事——今晚的事永远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会用商业手段，一步一步，让宋家从江城市商会的名单里彻底消失。”她站起来走到陈凡面前，赤着脚，b他矮了小半个头，但她仰起头看他的眼神b任何时候都坚定，“你上次说合作的前提是坦诚。现在我有另一件事要向你坦诚——我做不到对所有人都坦诚。但对你，以后没有秘密。”
陈凡站起来，低头看着她赤着的双脚，把自己的拖鞋往她脚边推了推。
“秘密不用全倒。累了就说。”
柳如烟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他的衬衫袖扣整了整，那对哑光银的袖扣是她送的，昨晚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时其中一个蹭上了划痕，但还在。她隔着那根熟悉的绣线轻轻触了触他锁骨边那枚浅浅的月牙印，然后退了半步，赤脚踩在凉丝丝的木地板上迎向初yAn。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周助理递进来两杯热美式，目光在柳如烟仍旧披着的那件男款外套上停了极短的一瞬，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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