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旧工业区。金老六那间堆满旧服务器的工作室里，王胖子正趴在桌上对着一台示波器较劲。他已经在这堆破烂里泡了好几天——自从上次陈凡在宿舍里随口提了句“要不要一起Ga0点事”，他就把自己的暑假计划从“回老家躺两个月”改成了“跟着凡哥g到天荒地老”。嘴上抱怨蚊子多、空调不够冷、金老六总让他搬东西，但每次陈凡让他做的事，他都在时限之内一丝不苟地完成。
“凡哥，你过来看看这个。”王胖子的眼镜滑到鼻尖，屏幕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供货需求列表，“金老六给的这批货，我们改装完转手卖给那些矿场做运算节点，利润率能到四成。但是——”他顿了顿，把一份打印好的工商登记表推到陈凡面前，“注册公司需要实缴资本。咱们账上现在大概六万出头，金老六那边可以借点，但加起来也就八万。八万块钱Ga0个T户绰绰有余，Ga0公司——执照都办不下来。”
陈凡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眼了几秒。意识深处的意念面板无声地展开——【神豪点：52000】。这是他从重生到现在攒下的全部神豪点，来自每一次打脸、每一次救人、每一次在系统判定为“高价值反击”的事件后自动累积。他一直没有动这笔点数，因为他知道神豪点跟技能点不一样——技能点可以靠任务无限补充，但神豪点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任何东西都需要它，属于消耗X资源，越到后期越珍贵。
但公司不能再等了。李天豪的威胁解除之后李家不会就此罢休，李国泰退出旧城改造投标只是暂时的战略收缩，陈逸飞归国的脚步越来越近，而柳如烟那边虽然达成了合作意向，但那是人情，不是生意。他要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就必须有实T，有资金，有一个能在yAn光下运转的商业T。
他用意念在商城里点选了【新手资金包：消耗5000神豪点，兑换100万人民币。注：资金将以合法彩票中奖形式转入宿主账户。】商城里明码标价的条目很多，但他独独选中了这一个——不是因为它X价b最高，而是因为它“合法”。他需要的是g净的钱，能在银行系统里查得到来源的钱，能写入工商实缴资本验证流程的钱。
【兑换完成。剩余神豪点：47000。】
【资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转入宿主名下银行账户。】
他睁开眼，把那份工商登记表拉过来，在“实缴资本”一栏填了一个数。王胖子接过登记表低头一看，嘴里的薯片喷了出来。
“一百万？！你哪来这么多——”
“彩票。”陈凡面不改sE。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他想起上次陈凡说“修电脑赚的”，然后一礼拜之后李天豪的手就断了。他又想起上上次陈凡说“现学的”，然后当天晚上黑掉了星途文化的内部服务器。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个理由，都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他懒得编了。
“……行。你说彩票就是彩票。我信。”王胖子把登记表放回桌上，扶了扶眼镜，“那公司名字叫什么。”
陈凡把早就在手机上打好的一行字递给他看——“凡尘科技”。不是凡陈，是凡尘。王胖子看着这两个字，品了品，然后嘿嘿笑了。
“凡尘——凡人的凡，尘世的尘。不起眼，但哪哪都是。懂了。”
“经营范围：数据处理、服务器改装、商业情报分析。你之前帮我整理的那些李家的上下游数据，以后就是这个公司的核心资产之一。”
王胖子表情认真起来：“那GU权——”
“我六你三，剩下一留给核心技术团队预留。”陈凡站起来，“把注册材料准备齐，明天去工商局。”
王胖子把登记表放进文件夹里，然后对着桌上那堆示波器和旧主板发了片刻呆，摇了摇头。“别人创业是从零开始，我们从负数开始——直接从废铁堆里往出扒拉。不过想想也是，凡哥，你这辈子什么时候从零开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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