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浓稠如糖浆,却没有半点腻感。它带着一种极其深沈的苦味,那苦味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如乾果、如焦糖、如森林深处泥土般的丰富层次。这酒在口腔中停留得极久,每一秒都在演变,余韵长得让人产生幻觉。

        「这酒……有遗憾的味道。」晓晨放下杯子,眼神有些迷离。

        「古酒就是遗憾的昇华。」隆一也看着杯中的琥珀,「大Y酿原本是追求纯净的极致,但如果把它交给时间,原本那些隐藏在纯净後的杂质、酸度与矿物质,会透过慢速氧化,转化成这种惊人的复杂。它不再是酒了,它是时光留下的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感X,「我父亲酿这桶酒时,我才五岁。那时他总是很忙,忙到连跟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曾经很恨他,恨这座酒造夺走了我的童年。但现在,当我喝到这口酒时,我好像在那种复杂的苦涩背後,读到了他的寂寞,还有他想留给未来的、某种无法言说的温柔。」

        晓晨看着隆一。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

        「所以,遗憾也是可以被酿造的,对吗?」

        「不只是酿造,它是被宠Ai出来的。」隆一指着那些陶瓮,「如果我们害怕变质,在五年的时候就把它卖掉,那它就只是一瓶过期的酒。但如果我们有勇气等二十年,那份遗憾就会变成艺术。」

        晓晨想起自己在台北那段失败的感情。曾经她觉得那几年的付出全是浪费,是人生的W点。但在此刻,当这口二十年的古酒在她的胃里散发着暖意时,她突然明白:那些让她痛苦的、焦灼的、充满遗憾的岁月,其实也是一种「熟成」。

        如果她不曾心碎,她就无法读懂清酒里的酸度;如果她不曾孤单,她就无法T会温酒的抚慰。

        「隆一,」晓晨轻声说,「这口酒,让我原谅了过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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