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眨眨眼,晃了晃手中铜铃:“去年冬。锖兔哥临终前托我送东西给鳞龙先生,结果老人家已经走了,我就顺手……帮他把未完的事做完。”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比如,教某个总在训练场偷偷加练的小姑娘,怎么把‘水之呼吸’和‘火之神神乐’的起手式,揉成一招‘沸流破岚’。”

        前中呼吸一窒。

        她当然记得。

        三个月前某夜,她苦思“水之呼吸·柒之型”如何破“猗窝座”的拳风,反复失败,筋疲力尽倒在泥地上。迷蒙中瞥见远处树影晃动,一道赤红刀光撕裂夜色,紧接着是水流轰鸣般的爆响——那刀势竟真如沸水激荡,既含水之柔韧,又有火之暴烈!她挣扎着爬起追去,却只捡到一枚沾着露水的铜铃,铃身刻着极细的“炎水同源”四字。

        原来是他。

        “炭治郎君!”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蝴蝶忍提着药箱匆匆而来,发髻微散,额角沁汗,“您又擅自离岗!主公刚批下您的调令——即日起兼任‘柱合特训监察使’,专司……”她目光扫过前中,笑意温软,“……指导新晋中柱,调整呼吸法与剑势的融合度。”

        炭治郎耸耸肩,把铜铃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得令,忍姐。”他转向前中,忽然正色,将铜铃递到她眼前,“喏,锖兔哥让我转交的。他说——‘别学我,把命赌在最后一刻。学她,把每一刻都活成第一刀。’”

        前中伸手接过。铜铃微凉,红穗拂过指尖,竟似有暖意蜿蜒而上。

        她忽然想起昨日清晨。

        她照例五更起身,在庭院积水处练“水之呼吸·壹之型”。刀光掠过水面,涟漪层层荡开,倒影里却不止她一人——另一个身影静静立在她身后三步,白衣胜雪,黑发如瀑,腰间日轮刀鞘映着晨光,流转着幽蓝水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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