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赵氏攥着帕子随在蒋禹身后,站定后美目瞧过蒋弦知一眼,试探地弱声道,“知姐儿都跪了两日了,若就是不肯,不如——”

        蒋禹喝斥:“妇人之仁!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她抗拒的道理!”

        赵氏欲言的话堵在口中,悻悻地拿帕子按在胸口。

        见蒋弦知跪着不应声,蒋禹更怒:“柳家又不是什么魔窟,你嫁过去有什么不好?你嫁到大理寺卿家中,既能解了絮儿当下之困,也能享体面尊贵!这是咱们高攀!”

        “若真是高攀,京中众贵女为何不嫁?”蒋弦知对上蒋禹的视线,忽而问道。

        这一问犹如一扬勺的冰水,须臾间止住蒋禹的怒火。

        她轻笑,目色萧索。

        如真是门好亲事,哪里还轮得到她。

        大理寺卿之子柳梧之所以加冠之后还未婚配,无非是因其身患残疾,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主。柳家在京中求娶困难,柳寺卿前些时日又与父亲碰面,有意无意地过问了家中情况,用意不言而喻。

        她若嫁过去,确能解燃眉之急。

        祠堂中的烛火在蒋弦知瞳仁中摇晃,跃动的赤焰却勾不起她眼底的一丝波澜,只映得人神色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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