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拐我作甚?”玉生烟又嚷起来。
“我进来这么久,你没瞧见啊?”七娘又打他一下。
玉生烟噙笑的声音隔墙传来,缓慢绵长:“茉莉簪星,冰肌玉骨,暗香清冷。”顿了顿,忽然一愣,“这茉莉假的?不是绢花?”
“阿五给我扎的,手巧吧?”七娘的声音带着得意。
“怎么还有冷香?”
“我拿茉莉香片熏过。”五娘答了一句。
之后便是小夫妻你一言我一语,五娘再未插话,只在玉生烟和七娘斗嘴斗到趣处,出一两声旁观的憨笑。
渐渐地,隔墙的人声脚步不知什么时候全歇了,窗外只剩蝉有一搭没一搭地叫。
言正清面色如常,作息不改,在午时一刻准时用午膳。他依旧延续宫里的规矩,每道菜最多尝三口,吃完停箸,赩炽跪着递上清口茶,言正清以袖掩口漱完,搁下茶盏,起身独自往外走,赩炽和菉竹一道收拾桌面,手脚麻利,面无异色——皇帝自打来了别庄,一直有饭后消食、沿廊漫步的习惯。
外头院子已提前泼了水,这会儿凉透,加之游廊遮蔽,夏日晌午亦不似中院、前院那般热,言正清踏上青石板时,犹剩些潮湿痕迹。方才众人的谈话他俱明白,暑热初蒸时,本朝女子时兴将细小的白茉莉串成星点,簪于鬓边,俗称茉莉簪星,溧阳也爱,因此御苑中育有不少宝珠茉莉。这庄上当然没有,只能纸扎,言正清移眸望去,中院早已无人,就算有,隔着墙也瞧不着。
他顺着游廊转向,背对隔墙,不曾停步,甚至没有一霎顿足,走到尽头却未如常折返,反而继续往前,拾级下阶,五六步后右拐,左右翠竹纷纷后倒,最终双足停在那株老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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