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各退一步,五娘用后罩房的恭房。
她途经内院时匆匆一瞥,惊讶这院落阔得出奇,假山峥嵘,荷叶不长水缸里,而是生在望不到边的湖面,崔昀竟把天地囚在自家院中!
而眼下沐浴,她也不习惯别人给她浇水、搓身,好声好气求婢女们退下,独自待在房中攥着帕子,蹑手蹑脚擦洗,水声稍微大点,五娘就心虚得跟做错事似的。
她在浴房里待得太久,外头候着的婢女们不由担心,却不敢贸然闯入,继续等了两刻钟,估摸再怎么拖拉,也该洗完了,才端着香膏布巾再进浴房,而后齐齐愣住——池壁刷净,地面积水抹干,瓶瓶罐罐和胰子香膏皆依序归在架上,整间浴房已俱收拾妥当。
五娘不知道为什么大伙都直勾勾,大眼瞪小眼瞧着她,满室的寂静令她心发颤,怯生生抬起手中洗好的衣裙,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请问……哪晾衣裳?”
领头的婢女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这些粗活儿奴婢们来便是,娘子仔细受凉。”
五娘心虚,她们怎么还这样恭敬?
“时候不早了,请娘子随奴婢们去安歇。”领头的婢女又道。
五娘忙点头,这种带点命令的话听着就很踏实。
她默默跟在婢女身后,回厢房睡下。白日里食了燕窝、鱼翅、鹅脯……许多都是她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当时舍不得浪费,全吃干净,这会儿到了半夜,却脾胃不惯,闹起肚子。五娘原本打算忍一忍,可腹中越来越难受,翻江倒海,她悄悄起身,想偷摸去恭房,不愿惊动他人。
五娘还在摸黑穿衣裳,耳房的门便开了,两名婢女提着小灯进来:“娘子是要起夜么?天黑路滑,容奴婢们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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