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走後，阿沈拍得更努力了。
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她说过：「迟早会有一万人的。」那句话他记住了。他不知道一万人代表什麽，也不知道达到了之後会怎样，但她说的话他向来记得很牢，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字，磨不掉。
追踪者从一千往上爬。一千五、两千、两千五。每支片上传之後他都会刷一遍数字，像在看一个很慢的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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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的时候，事情开始不一样。
有一家本地的化妆品品牌找他，说愿意免费提供产品，条件是在影片里标注品牌名称。阿沈回了一封很短的讯息：「好。」
第一批寄来的东西装了两个纸箱。他拆开来——粉底Ye、遮瑕膏、眼影盘、唇线笔、定妆喷雾——每一样都是全新的，包装完好，标签上印着他念不出来的成分表。他把它们排在活动室的桌上，看了一会儿，然後开始用。
油彩细腻，推开的时候不卡纹；遮瑕膏的覆盖力强，一层就够，不需要叠三层；定妆喷雾喷上去之後妆面可以撑六个小时不脱。
第二个月，品牌方又寄了一笔钱。不多，但那是阿沈这辈子第一次收到不属於孤儿院、完完全全属於他的钱。他看着手机萤幕上的数字，愣了很久。然後他把钱存起来，一分都没花。
後来又来了第二家、第三家。有些是本地的小品牌，有些是国外的。有一家日本的特效化妆材料商寄了一箱塑型蜡，附了一张手写的卡片，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我们很喜欢你的作品。」
阿沈把那张卡片夹在素描簿里。不是因为感动，只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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