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日，淞沪会战爆发。日军以强大的海空军火力掩护，在上海登陆，向中国守军发起猛攻。中国守军奋起抵抗，双方在上海展开了长达三个月的拉锯战。这是抗战爆发以来第一场大规模会战，也是整个抗战中最惨烈的战役之一。
蒋昊杰没有去上海。他留在南京，坐镇指挥。每天都有电报从前线发来，每一封电报上都写满了伤亡数字——几百，几千，几万。数字越来越大，越来越触目惊心，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委员长，」何应钦推门进来，脸sE铁青，「第八十八师师长孙元良来电，他的部队伤亡过半，请求撤退。」
「不许撤退。」蒋昊杰说。
「可是……」
「没有可是。」蒋昊杰打断他，「告诉孙元良，上海是国际都市，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连上海都守不住，谁还愿意帮助我们？谁还相信我们能打赢这场战争？他必须守住，Si也要守住。」
何应钦沉默了。他知道蒋昊杰说得对。上海不仅仅是一座城市，它是一个舞台，一个展示中国抗战决心的舞台。如果中国在上海表现得软弱，英国、美国、苏联这些可能提供援助的国家就会犹豫，就会观望，就会把中国当作一个不值得投资的对象。
但他也知道，那些守在上海的士兵们，正在用命换取这个「决心」。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们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很可能回不来了，知道自己很可能会Si在上海的街头、Si在上海的河边、Si在上海的废墟里。但他们还是去了，还是守了，还是Si了。
「委员长，」何应钦低声说，「第八十八师的士兵们……他们都是好样的。」
蒋昊杰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城市的上空。远处传来防空警报的声音，长长的一声，像某种古老的哀歌，在这个古老的城市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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