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还像些样子,窦显收起舆图,问郑平:“你何时有空闲,我二人一道往这几处走一遭,总要亲眼看过才好回禀殿下。”

        郑平想起秦琬交代给他的事,头疼道:“等此番宣讲结束之后再去吧,我族中那些人,唉,改日我给你送来几个,让他们去指点百姓沤肥,省得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只会招惹是非。”

        这就是独属于族长的烦恼了,窦显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人生在世,谁能摆脱宗族,忍忍吧。”

        如果秦琬在这里,她一定和郑平有很多共同语言。

        高阳郡地处瀛水川中部,两侧夹山,往北出霍关是军阀张定的势力范围,往南是邵西门户之一的苇津渡,镇守此地的是与秦琬同为高祖之后的晋王,往西北去,则是与霍关互为犄角隔山相望的大谷关,由秦琬的族叔西县侯镇守。

        秦琬刚到高阳就让人给晋王和西县侯送了礼物,既是为了和邻居处好关系,也是为了表示对长辈的尊重。

        算上卫景顺路带去的一车特产,西县侯收了双份礼物,回赠了一大车书,还叮嘱秦琬有看不懂的地方只管写信来问,秦琬一时对现代那些做好人好事,却被奖励试卷的倒霉小学生感同身受。

        晋王则格外有个性,礼物照收,书信已阅不回,听信使说晋王接见他时脸黑得能滴水,显然还在记恨秦琬间接推动建元帝登基一事。

        对上周国皇室错综复杂的关系,秦琬烦得要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一堆心思各异的亲戚打交道。

        像这回的肥料配方,她既然向县中百姓公开,自然也要知会各路亲戚一声,对方用不用另说,她如果不说,难免会被诟病为敝帚自珍。

        高祖之子十二人,排除掉早夭、战死、被杀的,现在还有六人,其中够年纪镇守一方的只有三个,再加上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西县侯,都需要时常联络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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