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马车看起来更为华贵崭新,后面跟着十几匹大马载着行李,似乎今天刚进长安。
车夫听街上百姓闲聊,和陆玉道,“殿下,这车队好像是沈老宗正家的,说是沈老宗正的小孙,一直养在外头,今年接回家了。”
高门贵胄这些事不稀奇。
今日虽冷,但日光敞亮。陆玉掀着帘子等着车队过去。马车缓缓驶开,后头紧跟着一匹赤红高头大马,马背上立着一位公子模样的人。
织锦绸袍,华服暗纹在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珠玉随马匹的行进铃铃作响。稍微靠近些,才能看清这位公子的脸。
气质沉静,眼珠漆黑深不见底,清俊面目淡冽,在光下镀了薄薄一层金,他眼眸淡淡扫过,像一条冰冷的蛇无声掠过。
陆玉眼瞳一震,攥紧了锦布车帘。
怎么可能……他竟然没死……?
可她明明杀了他,在梁阳陆王府。剑透左胸,穿心而过,毫无留手。
陆玉放下车帘。
按当日审衡所言,审衡全家只剩他一个,又怎会成了沈老宗正的小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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