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海巡署的人。
声音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语气公式化但藏不住紧张,像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像是稿子背了很多遍但还是怕念错,每个字之间的间隔都太均匀了,均匀到不像是人话,像是在念一份被修改过很多次的报告。
他说今天清晨五点四十分,巡逻人员在殡仪馆西侧的那片海滩上发现了一只黑sE皮鞋,皮鞋旁边叠着一件西装外套,黑sE,缺了一颗扣子,叠得整整齐齐,袖子往内折,领口朝上,和那件高中运动外套一模一样的折法。
央抿把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他低下头,看着洗手台里还没有流完的水,那些水绕着排水孔慢慢转着圈,形成一个小小的、透明的漩涡。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很平,平到不像自己的:「然後呢。」
对方顿了一下,把稿子往下翻了几行。
五分钟後,巡逻人员在距离海岸线大约三百公尺的海面上发现了一具遗T。
穿着白衬衫,黑sE西装K,左手手背朝上,浮在水面。
左手手腕上系着一条浅蓝sE缎带——平结,尾巴大概五公分,被海水浸透之後颜sE变深了,从浅蓝变成接近深灰的蓝。
缎带的另一端缠绕在他的无名指上,绕了三圈,结打得b前几次都好——他在病床边握着林楚歌的手的时候,原来是在学怎麽打这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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