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边墙外一阵阵灌进来,吹得纸角轻轻发颤。蔺飞霜看了很久,久到信使忍不住问她要不要回信。

        她摇头。

        不必回朝,不是放逐。

        是成全。

        他知道她不会跪,不会在墨渊朝堂上站成一个归附的将军,也不会在别人的g0ng里低头。所以他替她把最後一步也算完了:既然不陪那一跪,那就留在最苦、最冷、也最像白虎骨头的地方,替他守到最後。

        蔺飞霜把信折好,慢慢塞进护腕底下,贴着那圈青sE刺青。刺青是白虎边地nV子的旧俗,记住仇,却不被仇吞掉。她这些年一直带着它,像带着一条不能说出口的旧命。

        副将站在一旁,小声问:「京里有事?」

        蔺飞霜把手按在刀鞘上,语气很平:「有。也跟我们没关了。」

        这一句说得很淡,反而更叫人不敢再问。

        她走出营帐,站上边墙。北霜关外是一整片灰白,远远压着雪线。她知道洛川那边明天会有一场真正的定局,玄嶾会在那里,武凯会在那里,扶摇也会在那里。她不去。她会站在这里,替他们守着这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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