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穿着那件与自己对称的大礼服站在火里,中间隔着五步,和一片不断往下落的碎火。二十年前她嫁进来那日,也是这五步。那时满殿烛火,她低着头;如今火光b烛火亮得多,他反倒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後悔吗?」他问。

        「没有。」赤蘅看着他,「你若要说对不起,可以省下。」

        赤纶竟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淡得像风一吹就散。可散不掉的,是他眼底那点终於撑不住的疲。

        他把王座上的银剪拿起来,走到她面前,放进她掌心。

        「这把剪子跟了朕大半辈子。」他道,「现在给你。」

        剪子很凉,凉得像从火里捡回来的一块雪。赤蘅没有说谢,只把它收进礼服暗袋外层。里头更贴身那一层,仍是那只木雕小马,马头朝内,正抵着她的心口。

        窗外,二殿的屋顶塌了。

        火星像一群被惊起的鸟,朝夜里飞去。赤蘅走上正殿最高那阶石台,站定。袖摆猎猎,背脊却一寸没弯。赤纶站在她身侧,看着整座南都最熟悉的屋脊一根根被火T1aN黑,忽然低声道:

        「……朕原本想让它Si得乾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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