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开油布，露出里头那幅织锦舆图。
整个陵光，河流、关隘、山势、粮道，一针一线都在上面。这样的东西，若留到亡国，多半只会被挂进别人的殿里，当成战利。
她站在那幅图前看了很久，最後把它卷起来，与书册和器物一并送出了西角门。
这不是救国。
这是把陵光从赤纶手里，悄悄分出去一块。
【三】
百里霜是在书阁外的长廊上截住她的。
他披甲不佩剑，连袖口都平得像刚理过，乾净得不像从战场上回来的人。
看着王后袖口那点书阁灰，没有行礼，只说：「娘娘一夜没睡。」
赤蘅没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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