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没再接，只把酒杯往前一推。
「那你也记一句。」
「你说。」
「墨渊不怕苍龙唱大捷。」他看着火盆，声音很平，「就怕哪天自己也唱顺口了。」
纪无衣没立刻写。
她先把这句在心里放了一下，才落笔。因为她知道，这种话不是谁都能说。得是那种看够了血，也还没Si掉的人，才说得出来。
【三】
白虎边城的风最大，消息也最会拐弯。
纪无衣还没进城，就先在茶摊上听见三个版本的黑沙坡。
第一个版本，是赶车老头说的。他说玄嶾会妖术，黑沙坡那夜根本没有後军，只有风里一盏灯，灯一晃，苍龙兵就自己吓跑了。
第二个版本，是路边卖炭的妇人说的。她说哪有什麽妖术，不过是白虎穷，穷人声音大，连空车都能拖出千军万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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